还记得曾参演过《微笑PASTA》和《王子变青蛙》的女演员赵小侨吗?

上个月,她官宣了一条生子喜讯:

“虽然典典宝宝是37周剖腹产,但是也有2800克并且非常健康,除了谢谢一直以来大家的祝福,我也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,接下来也将迈向另一条辛苦又幸福的人生道路,也请大家继续给我们祝福。”

她事无巨细的说着生子的过程和心情的慌张,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喜悦。

赵小侨之所以如此郑重其事的和大家分享这件事,是因为她求孕的这一路走得太过辛苦。

2017年,赵小侨嫁给了大自己12岁还离异带娃的刘亮佐,一家三口还算温馨幸福。

赵小侨虽说对待继子视如己出,但未能和丈夫生个孩子是一直亘在她心中的遗憾。

夫妻俩积极备孕多年,却抵不过二人已是高龄,再难自然受孕的现实。

为了添补这个遗憾,他们做了很多努力和牺牲。

赵小侨忍受着取96颗卵子的疼痛,日复一日的坚持吃药、打针,因此导致身体浮肿。

甚至为了孩子,推掉自己热爱的戏剧演出和影视工作。

可惜,一次人工受孕,两次试管还是通通以失败告终。

他们寄全部的希望于试管婴儿之上,无奈的接受着不可预测的结果。

2021年,41岁的赵小侨接受采访时说:这一年就是最后一年了。

就在2月,再一次植入胚胎的赵小侨终于等来了好消息,她怀孕了。

为了保胎,她每天都要吃25颗具有各种效用的药,往肚皮上戳针也都不是事儿。

造化弄人,就在一周后,16周的宝宝被宣布胎停。

对赵小侨来说,这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
可做试管婴儿常常就是这样,哪怕一时间有了好消息,也无法断定最后的走向。

躺在产检床上的她,盯着超声波的荧幕看了又看,怔了好久没有反应过来。

过往所有的付出和努力,都付之东流。

得知自己怀孕的喜悦,也仿佛一场幻梦,在这一刻碎了彻底。

被丈夫抱在怀里赵小侨嚎啕大哭,但留给她悲伤的时间并不多。

16周的胎儿已经基本发育成型,当务之急必须引产终止妊娠 。

赵小侨想不到,自己第一次体验生产时阵痛宫缩的过程,竟然是为了引产。

那段时间,赵小侨元气大伤,身心俱疲,修养了三个月。

在这件努力了也不一定成功,付出了也不一定有收获的事情上,赵小侨已经尽量做到了没有遗憾。

但没有遗憾,并不代表着甘心接受这样的现实。

胎停的阴影在夫妻俩心中挥之不去,刘亮佐不忍赵小侨将以往的罪再遭遇一遍,但还是选择尊重妻子的决定。

他们商量好,再试最后一次。

为了避免再一次让大家跟着经历过山车般的心情变化,赵小侨在怀孕7个月后,才微博告诉了大家怀孕的消息。

这次赵小侨如履薄冰,孕期去医院打了168瓶免疫球蛋白,而且每天还要在肚皮上打肝素。

打完针为了避免肚子淤青,需要用力按压30分钟,手指常常变得僵硬无力。

赵小侨甘之如饴的承受着这甜蜜的痛。

在孩子还没出生前,他们就给孩子取好了名字:典典,意为感谢一路上的恩典。

值得庆幸的是,7月5号,这份恩典如约而至到了赵小侨夫妻的怀里。

“恭喜”充满了赵小侨的微博评论区。

大家不吝热情的表达着祝福和喜悦,除了因为见证过她这一路的艰辛,还因为,她们都是试管生育路上的同伴。

其实,像赵小侨这样因为高龄、疾病等各种各样的原因,而导致无法生育的女性并非是少数。

相较于“不想生”“不敢生”的主动选择,“不能生”的既定命运让不少夫妻的生活多了些许无可奈何。

对她们来说,成为父母的心愿,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实现的事情。

面临这种情况,做试管婴儿自然成了他们的最优选。

对一个迫切想要孩子的女性来说,最残忍的话莫过于:“你永远不可能拥有自己孩子”。

42岁的张梦薇就曾被医生这样一句话打入绝望的冷窟。

张梦薇从小家境贫寒,为了更好的生活,一路努力拼搏。

考上985大学,读了研究生,创立了自己的公司,还在北京安了家……

如果有了孩子,凑成一个美满的家庭,那她的人生可谓是尽善尽美。

可偏偏在要孩子上,她吃了许多苦,却一直不得意。

由于女性到了一定年纪,卵子的数量和质量都会不可避免的断崖式下跌。

高龄生育做试管婴儿,百分之二三十的成功率就已经算高的了,而超过42岁的女性,活产率降到仅有5%。

对于张梦薇来说,生一个自己的宝宝并不容易。

可张梦薇始终不甘心,哪怕仅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,她都要去试一试。

于是她早早开始调节身体,跑步锻炼,不再熬夜吃各种保健品,规范自己的饮食……

每个月定期去医院抽血,检查自己的激素水平和排卵情况。

如此小心翼翼,张梦薇还是没躲过生化妊娠(流产)。
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、四次……她的期待在一次次失败中反复落空。

在做试管婴儿的过程中,张梦薇承受了太多旁人看不见感不及的生理痛苦。

除了拿着大包小包不停往返医院,重复各种抽血检查的惯常,她面临的第一道难关就是穿刺取卵。

超声波探头进入女性的阴道后,医生会用一根细长的针插入卵巢进行取卵。

张梦薇形容自己当下最大的感受就是“像是一个巨大的钻头在搅动着你的肚子,顶你的肺,让自己呼吸不了”。

第一次做穿刺取卵的时候,张梦薇卵巢上有一个血管跳的很厉害,稍有不慎,就会导致大出血。

个中惊险和恐惧,可想而知。

而单就这一步,张梦薇便经历了5次。

关关难过关关过,取完卵就进入等待试管移植阶段。

今年7月,张梦薇再一次进行了移植。

术前,她不容疏漏的吃着孕酮,喝着着床汤,期待这次能有个好结果。

但最后还是不遂人愿。

求子四年,她的检查报告集了一沓又一沓,做了十几次手术,试管移植了三次,次次都败兴而回。

即便走过最远的一次,也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。

那次,她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胎心胎芽,可曙光并没有维持多久,五周六天后,张梦薇便被宣告胎停。

生理上的痛苦尚可忍受,心理上的煎熬却让张梦薇常常打起退堂鼓。

她说:

老天总是打你一下,又给你一个甜枣,给你绝望又给你希望,在这个交织的过程中,你是犹豫越好,还是坚决好,你是及时止损好,还是彻底往前走好,这是她最困惑就焦虑的地方。

张梦薇倾其所有,把自己的身体心情,自己的时间精力,通通作为赌注,压在了一个无法预料结局的事情上。

她不知道这场坚持是无谓还是值得。

有段时间,老公在取精完毕后的不作为,也让她生了不少怨怼。

做试管婴儿这件事,本身女性就比男性要承担更多的痛苦。

打在身上的每一针,咽入喉的每颗药,只能是女性自己受着。

《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一封信》中写:

一个男人怎么能够理解一个正怀着孩子的女人?他无法怀孕……

的确,这种生理上的差异,注定造成他们对生育苦难认知的贫乏。

但生育本该就是两个人共同的事情,一个有责任心的伴侣,不会无视妻子的付出而心安理得的做个自由人。

张梦薇和老公吵了几次后,对方重新审视起了自己的责任。

丈夫开始主动记录各项检查的时间,打针的频率,真正成为妻子一个战壕里的战友。

如今,面对“拿现有一切去换一个孩子”的问题,张梦薇会毫不犹豫的给出肯定的答案。

虽说试管移植已经失败三次,但夫妻俩并不打算停在这里,哪怕摸黑前行,他们也要尽量走得更远。

至于这条人烟稀少的路最后会通过何处,我们都不得而知。

据《中国不孕不育现状调研报告》显示:中国已超4000万对夫妻受到不孕不育的困扰。

于是很多家庭才选择走上“试管”的道路。

但试管生育并非是万灵神技,中奖与否总会掺杂一些运气。

赵小侨和张梦薇就是试管生育群像的两面。

她们一样高龄,一样在坚持和放弃中反复徘徊。

不同的是,有人盼得愿望照进现实,圆了自己成为妈妈的梦,有人却还要继续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无望坚持。

这样命运的失衡和不等,不求理解,但求尊重。

可无奈,做试管婴儿的女性,非但要承受身心的双重折磨,有时还会被外界傲慢的风凉话嘲讽。

“为什么要做试管?伤钱又伤身”

“怀不上,就是你老公不行”

“这么老了还争什么,看起来脸都下垂了还在做试管”

“别生了,你现在都40岁了,你儿子或者女儿20多岁的时候,你都60多岁了,你不是给他添堵吗”

嘈杂的声音不绝入耳。

她们不明白,孩子也许是自己生命中顺理成章的婚姻礼物,但对一部分人而言,却是努力踮起脚尖才能稍稍触碰到的奢望。

周国平在《宝贝,宝贝》里写:

“迎来一个新生命,成为人父人母,是人生中的一段无比美妙的时光。”

对于渴望成为父母的人们而言,试管婴儿这项辅助生育的技术就是重生的希望。

当看着一个小小的充满希望的生命呱呱坠地。

在他们的心中,家庭得以完整,生命得以延续,这是莫大的幸福。

而作为一个女性,也有权利和自由决定是否成为一个母亲,何时成为一个母亲,旁人无可指摘。

只希望每个人都能不含偏见的看待试管生育,尊重每一位女性的生育选择。

最后,祝所有求子夫妻可以得偿所愿,如果事与愿违,也希望大家能遇见不一样的人生欣喜。